2018年8月9日 星期四

歐陽修回朝

范仲淹與呂夷簡發生爭執,被貶饒州。司諫高若訥不為仲淹發不平鳴,歐陽修不以為然,撰<與高司諫書>,指斥若訥「不復知人間有羞恥事」。若訥把書呈上,仁宗以為歐陽修與仲淹沆瀣一氣,歐陽修「坐貶夷陵令,稍徙乾德令、武成節度判官」。

康定元年 (公元 1040 年),歐陽修被召回京,復任館閣校勘,「進集賢校理」。慶曆三年 (公元 1043 年),呂夷簡因病退休,歐陽修「知諫院」,與蔡襄分別上疏,請用韓琦、范仲淹執政。范仲淹出任參知政事,旋即上「十事疏」,展開「慶曆變法」,歐陽修等人亦參與其中。

以王拱辰為首的保守派攻擊范仲淹等交結朋黨,歐陽修特別撰<朋黨論>予以回應。仁宗對歐陽修的辯解雖不接受,卻「獨獎其敢言」,對侍臣說:「如歐陽修者,何處得來?」

革新派在朋黨之議下土崩瓦解,加上夏竦無中生有,歐陽修看不過眼,慨然上疏曰:

「杜衍、韓琦、范仲淹、富弼,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,而不聞其有可罷之罪,自古小人讒害忠賢,其說不遠。欲廣陷良善,不過指為朋黨,欲動搖大臣,必須誣以顓權,其故何也?去一善人,而眾善人尚在,則未為小人之利;欲盡去之,則善人少過,難為一一求瑕,唯指以為黨,則可一時盡逐,至如自古大臣,已被主知而蒙信任,則難以他事動搖,惟有顓權是上之所惡,必須此說,方可傾之。正士在朝,群邪所忌,謀臣不用,敵國之福也。今此四人一旦罷去,而使群邪相賀於內,四夷相賀於外,臣為朝廷惜之。」

豈知反惹來保守派及既得利益集團的疑忌。慶曆五年 (公元 1045 年) 八月,歐陽修被貶滁州。

歐陽修在滁州寫下千古傳誦的遊記<醉翁亭記>:

「環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瑯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漸聞水聲潺潺,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,釀泉也。峰迴路轉,有亭翼然,臨於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誰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誰?太守自謂也。太守與客來飲於此,飲少輒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號曰『醉翁』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。山水之樂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」

「環滁皆山也......醉翁亭也」一段,層層遞進,從大範圍慢慢縮小,堪稱寫景之楷模。「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」更成為名言。

歐陽修不久改任揚州知州、潁州知州。長期在地方任職,竟逾十二年。

仁宗召歐陽修回朝,「見其髮白,問勞甚至」,怎料朝中「小人 (當為反對變法的保守派及既得利益集團) 畏修復用」,偽造了一份奏疏,誣陷歐陽修打算裁汰宦官。宦官得知消息,先下手為強,羅織歐陽修罪名,歐陽修被「出知同州」。幸好得到吳充等人替其申辯,他才可以留京,「遷翰林學士,俾修《唐書》」。

嘉祐元年 (公元 1056 年),歐陽修奉命出使契丹。二年 (公元 1057 年) 正月,獲任命為禮部貢舉的主考官,主持進士考試。

歐陽修以古文取仕,蘇軾、蘇轍俱在這屆考試高中。

翌年 (嘉祐三年,公元 1058 年),歐陽修接替包拯出任權知開封府。

[主要參考資料]

1. 脫脫等,《宋史》。

2. 畢沅,《續資治通鑑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