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2月21日 星期四

李重進叛逆

除了李筠,李重進也在趙匡胤得國後謀反。

李重進,滄州人,後周太祖郭威的外甥。當匡胤未做皇帝時,與之共事於後周世宗麾下,分掌內外兵權,任淮南節度使兼中書令。重進對匡胤的英明威武深感憂慮,覺得自己遠有不及,心懷忌憚。世宗死,恭帝立,重進出鎮揚州,領宿衛如故。「陳橋兵變」後,匡胤命韓令坤代重進為「馬步軍都指揮使」。重進開始擔憂。

述說到這裡,或宜簡單交代一下五代中央禁軍的沿革。

後梁朱全忠稱帝後,把其直接統率的宣武鎮兵編為禁軍,置「在京馬步軍都指揮使」,後唐時改稱「侍衛親軍」,置「馬步軍都指揮使」,是為「侍衛司」。後周世宗柴榮為了進一步強化禁軍 (和北漢作戰,侍衛親軍兩個都指揮使不戰而逃,使世宗感到有必要重整禁軍),顯德元年 (公元 954 年) 二月招募地方精壯、武藝超群者組成「殿前軍」,置「殿前都點檢」、「殿前副點檢」,是為「殿前司」,位在「馬步軍都指揮使」上。從此,中央禁軍分成「侍衛親軍」和「殿前軍」兩支。「殿前軍」戰鬥力強,地位又高。「殿前都點檢」位高權重,趙匡胤便是憑身居此一要位,奪周室天下。

李重進聽到韓令坤將會取代自己統領「侍衛親軍」,心有不甘,請求入朝面聖。匡胤無意與他相見,遂安排翰林學士饒陽人李昉作辭推搪,所謂「善為我辭以拒之。」李昉草詔云:「君為元首,臣作股肱,雖在遠方,還同一體。保君臣之分,方契永圖,修朝覲之儀,何須此日。」言下之意,暗示韓令坤執掌「侍衛親軍」的決定無商議餘地。重進「得詔,愈不自安,乃招集亡命......陰為叛背之計。」

適逢李筠於澤州 (今山西晉城市)、潞州 (今山西長治市) 舉兵,重進派遣親信幕僚翟守珣跟李筠聯絡,準備結盟。怎料棋差一著,守珣素來與匡胤相識,匡胤知悉重進所圖,本打算賜予鐵劵,息事寧人,守殉以為不可,曰:「重進終無歸順之志矣。」匡胤唯有無奈出兵。為免出現兩線戰爭 (two front war)、「二凶並作,分我兵勢」,匡胤託守殉「說重進稍緩其謀」。守殉答允。結果,重進中計,未與李筠南北呼應。

李筠未幾遭平定,匡胤得以集中精力對付李重進。其先「徙重進為平盧節度使,度重進必增疑懼」。及後派陳思誨持鐵券往賜,一手硬一手軟。重進初「欲治裝,隨思誨入朝」,後「自以前朝近親,恐不得全,乃拘留思誨」。他「遣使求援於唐」,南唐君主不敢答應。揚州都監、右屯衛將軍安友規知重進必反,踰城來奔,更惹起重進疑心「諸將皆不附己」,「囚軍校數十人」,不久盡數殺害。眾叛親離,成功已然無望,匡胤命石守信、王審琦、李處耘、宋延渥率領禁軍討伐,還聽從趙普建議御駕親征,建隆元年 (公元 960 年) 十一月,揚州城破,重進舉家自焚死。

揚州受戰火摧殘,「闔境凋弊」,匡胤命「李處耘權知揚州」,「處耘勤於撫綏,輕徭薄賦,召屬縣父老訪民間疾苦悉去之。揚州遂安。」

李筠、李重進之亂,反映地方實力派對新政權構成危害,催生「強榦弱枝」、「重文輕武」政策出台。

後來宋室矯枉過正,導致長期積弱,要用布帛換和平,則是另一回事了。

[主要參考資料]

1. 李燾,《續資治通鑑長編》卷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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