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0月14日 星期一

漆黑閉緊了口,不願說上一句話,星兒沒有再在天空中懸掛,閃亮,成為陳跡。

他是多麼多麼的想,她可一瞬就能出現於他面前。他有無數的說話要說,就像久已被封的錦囊般,只待一個人去把它們打開。一個他很想念牽掛的她,正是唯一可解開錦囊的人。

想念的力量化成無數不可揮斷的鋼索,捆綁著他曾經清明的思路。

他不是怨她,更沒資格怨她。

「你是我哪位?」他怕她終有一日對他如此說。身份的消失、存在的化歸虛無,他自知自己不能應付,面對情感的大地震,他從來只有被壓在瓦礫的份兒。她,可不可以不如此殘酷?一絲的回眸、一個或不是為他而來但在他看來是為他的笑意,他便感足夠了。

但有嗎?

嘈雜的爭吵聲自家中傳出、配上那張遍地血紅的成績表。命運,或早已為他劃了界線。比歷史上的農民被強佔田地更不由自主、比扯線玩偶更喪失剎那的自由,「一切都是虛幻」這類騙人的咒語已不可再發生任何作用,兩個世界的迅速轉動,接著對立、撞擊。

「想可以打破宿命嗎?善意可以打破圍繞在四周的醜惡嗎?我憑什麼資格去想、憑什麼?」

對白和腦海中纏綿溫軟的片段完全牛頭不配馬嘴,這或是對現實不配夢幻的一絲反映,不,與其說是反映,毋寧說是嘲弄、諷刺。

五光拋起惹人走入死路的媚眼,十色弄著令人踏進迷失的髮端,縱橫交錯,沒完沒了。

請記緊,你連說這是夢的理由也沒有,他,即是即非的,隱沒,想像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