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0月14日 星期一

替代

是什麼的原因呢?他從不敢看她的臉,不是因她的外貌,也不是他的害羞,總之,他看她,總是如閃電下地的一暽間,短短的一暽間。

「你在看著什麼?」那被閃電煩得心亂的女孩終於問道。

他「呀」的一聲,有一點兒的不知所措。他把頭顱一偏,嘴角如唸著佛經般說:「沒,沒有,沒看什麼......」,竟連在「沒看什麼」之前加上一個「我」字的勇氣也不沒有。

她走遠了,一步一步的,彷彿帶著一淡淡的憂鬱氣。

是心理作用吧!他安慰著。

人群漸漸蜂擁了,他又再一次讓她消失於他的眼內。落寞的感覺,終也不能被阻竭,拿起催淚的彈藥,向他的心作四而八方的轟炸,理性的信號轉眼間變得比紙還要薄,他,今天注定要痛哭一場。

他哭了,四周的汽車依舊沒停下的駛著,手錶上的時分針仍在長久以來的你追我逐,寬大如鏡的電視屏幕在播放父親被兒子慘殺的新聞片段。沒人會理會他,儘管他哭,也沒人理會。

「這不是我班哪個成績不好的阿明麼,他在幹什麼?」

「你看他鬼鬼祟祟的,說不定是非禮了人,現在心虛!」

「似了,他的裝扮那麼......不用變態不能形容。」

誰說衣著怪異就是變態?誰說不敢看女生一眼就是心虛?一連串的混話,卻無一個人能拿起正義的鐮刀,將它們如毒草那樣,一次割斷,偏要讓它們在搖旗納喊,令人痛心。

「你的衣著很漂亮啊,沒有什麼大不了呀,你哪裡有膽量打量人,難道你不怕我怪責麼?」

昏沈的粉血籠罩著他瘦弱的身子,天使似的雙手把他摟進懷裏,手上有崩裂的指甲邊,倒刺得他一陣疼痛。可是,這已不再重要了,只有這把在逝去世界的聲音才能真正的了解他、安撫他,他知道。一切的代替品都是假象,都是在欺騙他剩餘的一縷感情。

想到後來,他不禁生出憎恨一切女性的心,不,該是一切,沒錯,他恨一切。

「喃嘸喃嘸......」誦佛聲為世間的不幸作超渡,可惜釋放不了他的心;只有那片昏沈的粉血,病鬼帶來的毒藥,能在他沒望的細碎回憶中,灑下一滴藍藥水。

他和那個她注定沒完沒了,因他早已被另一個她融化、吸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