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6月23日 星期一

十、宋璟罷相

開元八年 (公元七二零年) 春,正月,宋璟被罷為「開府儀同三司」。

事緣宋璟將負罪而上訴不已的人繫於獄中,致令人對之多生怨恨。

侍中宋璟疾負罪而妄訴不已者,悉付御史台治之。謂中丞李謹度曰:「服不更訴者出之,尚訴未已者且系。」由是人多怨者。會天旱有魃,優人作魃狀戲於上前,問魃:「何為出?」對曰:「奉相公處分。」又問:「何故?」魃曰:「負冤者三百餘人,相公悉以系獄抑之,故魃不得不出。」上心以為然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加上宋璟、蘇頲過分打擊「惡錢」,且用人失當,民間被受困擾。

時璟與中書侍郎、同平章事蘇頲建議嚴禁惡錢,江、淮間惡錢尤甚,璟以監察御史蕭隱之充使括惡錢。隱之嚴急煩擾,怨嗟盈路,上於是貶隱之官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結果,玄宗只好罷宋璟宰相之職,兼及蘇頲,改為起用源乾曜、張嘉貞 (張嘉貞正是在此時進入中央的,關於張嘉貞的事,見前文)。

辛巳,罷璟為開府儀同三司,頲為禮部尚書。以京兆尹源乾曜為黃門侍郎,并州長史張嘉貞為中書侍郎,並同平章事。於是弛錢禁,惡錢復行矣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丁卯,以源乾曜為侍中,張嘉貞為中書令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張說。

(開元九年,即公元七二一年,九月)癸亥,以張說為兵部尚書、同中書門下三品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(開元十一年,即公元七二三年,二月)癸亥,以張說兼中書令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嘉貞後因援引黨羽、開罪張說、巴結王守一而被貶地方,乾曜卻一直大公無私。

(開元八年,即公元七二零年,五月)乾曜上言:「形要之家多任京官,使俊乂之士沉廢於外。臣三子皆在京,請出其二人。」上從之。因下制稱乾曜之公,命文武官效之,於是出者百餘人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乾曜又支持監察御史宇文融「檢括天下戶口」的建議,對唐室經濟的恢復有大貢獻。

(開元九年,即公元七二一年)監察御史宇文融上言:「天下戶口逃移,巧偽甚眾,請加檢括。」融,弼之玄孫也,源乾曜素愛其才,贊成之。二月,乙酉,敕有司議招集流移、按詰巧偽之法以聞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其後來雖因封禪事宜而與張說不和。

(開元十二年,即公元七二四年,十一月)群臣屢上表請封禪,閏月,丁卯,制以明年十一月十日有事於泰山。時張說首建封禪之議,而源乾曜不欲為之,由是與說不平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可是,玄宗對乾曜仍予以厚待,這由源光裕出任刺史一事可見一斑。

(開元十三年,即公元七二五年,二月)上自選諸司長官有聲望者大理卿源光裕、尚書左丞楊承令、兵部侍郎寇泚等十一人為刺史,命宰相、諸王及諸司長官、台郎、御史餞於洛濱,供張甚盛。賜以御膳,太常具樂,內坊歌妓;上自書十韻詩,命將軍高力士賜之。光裕,乾曜之從孫也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宋璟罷相後,不久任西京留守。

壬寅,以開府儀同三司宋璟為西京留守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其一生剛直,老而彌篤。

王毛仲有寵於上,百官附之者輻湊。毛仲嫁女,上問何須。毛仲頓首對曰:「臣萬事已備,但未得客。」上曰:「張說、源乾曜輩豈不可呼邪?」對曰:「此則得之。」上曰:「知汝所不能致者一人耳,必宋璟也。」對曰:「然。」上笑曰:「朕明日為汝召客。」明日,上謂宰相:「朕奴毛仲有婚事,卿等宜與諸達官悉詣其第。」既而日中,眾客未敢舉箸,待璟。久之,方至,先執酒西向拜謝,飲不盡卮,遽稱腹痛而歸。璟之剛直,老而彌篤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二)

我們可以說,「罷相」一事基本上並未損害宋璟作為一代儒臣之風範,其只是轉變了中央政治核心的領導班子 (由宋璟、蘇頲為首轉成張說、源乾曜為首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