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0月5日 星期六

一百三十六、晚年善政

武后晚年面對著種種困難,其中包括河水氾濫。

(聖曆二年,公元六九九年)河溢,漂濟源百姓廬舍千餘家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六)

水災。

(長安三年,公元七零三年)寧州大水,溺殺二千餘人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然而,武后晚年不乏善政。首先,她初設武舉。

(長安二年,公元七零二年)春,正月,乙酉,初設武舉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次,她命監察御史蘇頲重新審視來俊臣處理的舊獄,為受冤者平反昭雪。

(長安二年)十一月,辛未,監察御史魏靖上疏,以為:「陛下旣知來俊臣之姦,處以極法,乞詳覆俊臣等所推大獄,伸其枉濫。」太后乃命監察御史蘇頲按覆俊臣等舊獄,由是雪免者甚眾。頲,夔之曾孫也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三,她善用賢才,如張嘉貞、張循憲。

侍御史張循憲為河東采訪使,有疑事不能決,病之,問侍吏曰:「此有佳客,可與議事者乎?」吏言前平鄉尉猗氏張嘉貞有異才,循憲召見,詢以事;嘉貞為條析理分,莫不洗然。循憲因請為奏,皆意所未及。循憲還,見太后,太后善其奏,循憲具言嘉貞所為,且請以己之官授之。太后曰:「朕寧無一官自進賢邪!」因召嘉貞,入見內殿,與語,大悅,卽拜監察御史;擢循憲司勳郎中,賞其得人也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四,她重視地方的監察、巡視。

(長安三年,公元七零三年)是歲,分命使者以六條察州縣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五,她改變「重京官,輕外任」之風氣。

(長安四年,公元七零四年)太后嘗與宰相議及刺史、縣令。三月,己丑,李嶠、唐休璟等奏:「竊見朝廷物議,遠近人情,莫不重內官,輕外職,每除授牧伯,皆再三披訴。比來所遣外任,多是貶累之人;風俗不澄,寔由於此。望於臺、閣、寺、監妙簡賢良,分典大州,共康庶績。臣等請輟近侍,率先具僚。」太后命書名探之,得韋嗣立及御史大夫楊再思等二十人。癸巳,制各以本官檢校刺史,嗣立為汴州刺史。其後政績可稱者,唯常州刺史薛謙光、徐州刺史司馬鍠而已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六,她禁止州縣長吏擅自立碑。

(聖曆二年,公元六九九年)制:「州縣長吏,非奏有敕旨,毋得擅立碑。」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雖然,她不乏勞民傷財之舉,興建三陽宮、興泰宮即是。

(長安四年,公元七零四年)丁未,毀三陽宮,以其材作興泰宮於萬安山。二宮皆武三思建議為之,請太后每歲臨幸,功費甚廣,百姓苦之。左拾遺盧藏用上疏,以為:「左右近臣多以順意為忠,朝廷具僚皆以犯忤為戒,致陛下不知百姓失業,傷陛下之仁。陛下誠能以勞人為辭,發制罷之,則天下皆知陛下苦己而愛人也。」不從。藏用,承慶之弟孫也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又重用「專以諂媚取容」的楊再思。

(長安四年,公元七零四年)秋,七月,丙戌,以神都副留守楊再思為內史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再思為相,專以諂媚取容。司禮少卿張同休,易之之兄也,嘗召公卿宴集,酒酣,戲再思曰:「楊內史面似高麗。」再思欣然,卽翦紙帖巾,反披紫袍,為高麗舞,舉坐大笑。時人或譽張昌宗之美曰:「六郎面似蓮花。」再思獨曰:「不然。」昌宗問其故,再思曰:「乃蓮花似六郎耳。」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但是,忠直如韋安石、朱敬則皆在朝廷。

(長安三年,公元七零三年)閏月,丁丑,命韋安石留守神都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秋,七月,癸卯,以正諫大夫朱敬則同平章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其中,朱敬則「為相,以用人為先」。他於長安四年(甲辰,公元七零四年)辭官。

壬申,正諫大夫、同平章事朱敬則以老疾致仕。敬則為相,以用人為先,自餘細務不之視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在辭官之前,他曾舉薦司封郎中裴懷古。

始安獠歐陽倩擁眾數萬,攻陷州縣,朝廷思得良吏以鎮之。朱敬則稱司封郎中裴懷古有文武才;制以懷古為桂州都督,仍充招慰討擊使。懷古纔及嶺上,飛書示以禍福,倩等迎降,且言「為吏所侵逼,故舉兵自救耳。」懷古輕騎赴之。左右曰:「夷獠無信,不可忽也。」懷古曰:「吾仗忠信,可通神明,而況人乎!」遂詣其營,賊眾大喜,悉歸所掠貨財;諸洞酋長素持兩端者,皆來款附,嶺外悉定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姚元崇亦深得武則天的信任。其任職相王府長史,秩位並同三品。

鳳閣侍郎、同鳳閣鸞臺三品姚元崇以母老固請歸侍;六月,辛酉,以元崇行相王府長史,秩位並同三品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元崇後來兼知夏官尚書、同鳳閣鸞臺三品。

壬午,以相王府長史姚元崇兼知夏官尚書、同鳳閣鸞臺三品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「性介直」的崔玄暐,由天官侍郎升任同平章事。

乙丑,以天官侍郎崔玄暐同平章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李嶠、張廷珪曾上疏諫止武則天向天下僧尼徵稅,以建造大像於白司馬阪。

(長安四年,公元七零四年)太后復稅天下僧尼,作大像於白司馬阪,令春官尚書武攸寧檢校,糜費巨億。李嶠上疏,以為:「天下編戶,貧弱者眾。造像錢見有一十七萬餘緡,若將散施,人與一千,濟得一十七萬餘戶。拯飢寒之弊,省勞役之勤,順諸佛慈悲之心,霑聖君亭育之意,人神胥悅,功德無窮。方作過後因緣,豈如見在果報!」監察御史張廷珪上疏諫曰:「臣以時政論之,則宜先邊境,蓄府庫,養人力;以釋教論之,則宜救苦厄,滅諸相,崇無為。伏願陛下察臣之愚,行佛之意,務以理為上,不以人廢言。」太后為之罷役,仍召見廷珪,深賞慰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二人亦可算得上是忠良的大臣。

關於李嶠,其曾代韋巨源留守神都。

(長安二年,公元七零二年)六月,壬戌,召神都留守韋巨源詣京師,以副留守李嶠代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長安三年(癸卯,公元七零三年),李嶠知納言事。

己卯,改文昌臺為中臺。以中臺左丞李嶠知納言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長安四年(甲辰,公元七零四年),韋安石知納言,李嶠改知內史事。

夏,四月,壬戌,同鳳閣鸞臺三品韋安石知納言,李嶠知內史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李嶠後來任同鳳閣鸞臺三品。其自請解內史一職。

丁丑,以李嶠同鳳閣鸞臺三品。嶠自請解內史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直至長安四年(甲辰,公元七零四年)十一月,癸卯,李嶠才罷為地官尚書。

癸卯,成均祭酒、同鳳閣鸞臺三品李嶠罷為地官尚書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韋嗣立原本任職天官侍郎。長安四年(甲辰,公元七零四年),其升任鳳閣侍郎、同平章事。

壬子,以天官侍郎韋嗣立為鳳閣侍郎、同平章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韋嗣立後來更檢校魏州刺史。

乙亥,以韋嗣立檢校魏州刺史,餘如故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韋嗣立的異母兄韋承慶,亦任職鳳閣侍郎、同平章事。

(長安四年)十一月,丁亥,以天官侍郎韋承慶為鳳閣侍郎、同平章事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由於起用韋承慶為相,武則天於是罷韋嗣立為成均祭酒,檢校魏州刺史如故。

丙辰,鳳閣侍郎、同平章事韋嗣立罷為成均祭酒,檢校魏州刺史如故;以兄承慶入相故也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韋嗣立、韋承慶皆能做到對武則天盡忠,武則天命宰相各舉堪為員外郎者,韋嗣立舉薦廣武公岑羲。

太后命宰相各舉堪為員外郎者,韋嗣立薦廣武公岑羲曰:「但恨其伯父長倩為累。」太后曰:「苟或有才,此何所累!」遂拜天官員外郎。由是諸緣坐者始得進用。(資治通鑑卷二百零七)

由於忠良相率輔助,武周政治仍不致於走向頹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