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

三十五、討伐吐谷渾

貞觀六年(壬辰,公元六三二年)三月,庚午,吐谷渾始寇蘭州,被唐軍擊敗。

庚午,吐谷渾寇蘭州,州兵擊走之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初時,吐谷渾可汗伏允遣使入貢,卻因使者久未歸國,伏允於是派兵大掠鄯州而去。

初,吐谷渾可汗伏允遣使入貢,未返,大掠鄯州而去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太宗對伏允加以容讓,征伏允入朝,伏允稱疾不至。伏允欲和太宗聯婚,太宗答允,伏允卻不親迎公主,太宗於是與之絕婚。伏允不滿,派兵寇掠蘭、廓二州。

上遣使讓之,征伏允入朝,稱疾不至,仍為其子尊王求婚;上許之,令其親迎,尊王又不至,乃絕婚,伏允復遣兵寇蘭、廓二州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由於伏允年老,其於是信用天柱王,屢次侵犯唐境。吐谷渾又挾持唐使者趙德楷,且未有臣服唐室之心。太宗終於在貞觀八年(甲午,公元六三四年)六月決定派段志玄為西海道行軍總管、樊興為赤水道行軍總管,率領邊兵及契苾、黨項之眾以擊吐谷渾。

伏允年老,信其臣天柱王之謀,數犯邊;又執唐使者趙德楷,上遣使諭之,十返;又引其使者,臨軒親諭以禍福,伏允終無悛心。六月,遣左驍衛大將軍段志玄為西海道行軍總管,左驍衛將軍樊興為赤水道行軍總管,將邊兵及契苾、黨項之眾以擊之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段志玄大破吐谷渾,乘勝追其軍八百餘里,去青海三十餘里,吐谷渾驅牧馬而逃走。

辛丑,段志玄擊吐谷渾,破之,追奔八百餘里,去青海三十餘里,吐谷渾驅牧馬而遁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可是,吐谷渾並未罷手。其仍寇掠涼州。太宗於是在十二月以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,統領諸軍討伐吐谷渾。侯君集、李道宗、李大亮、李道彥、高甑生亦有參與此次討伐,共同率領突厥、契苾之眾擊吐谷渾。

丁亥,吐谷渾寇涼州。己丑,下詔大舉討吐谷渾。上欲得李靖為將,為其老,重勞之。靖聞之,請行;上大悅。十二月,辛丑,以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,節度諸軍。兵部尚書侯君集為積石道、刑部尚書任城王道宗為鄯善道、涼州都督李大亮為且末道、岷州都督李道彥為赤水道、利州刺史高甑生為鹽澤道行軍總管,並突厥、契苾之眾擊吐谷渾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正當唐室大規模出兵吐谷渾,黨項內附唐室者竟全數叛變,改投吐谷渾。事在貞觀九年(乙未,公元六三五年)正月。三月,洮州羌族亦叛入吐谷渾。

春,正月,黨項先內屬者皆叛歸吐谷渾。三月,庚辰,洮州羌叛入吐谷渾,殺刺史孔長秀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在高甑生努力下,洮州羌族為唐軍所破。

乙酉,鹽澤道行軍總管高甑生擊叛羌,破之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任城王李道宗又敗吐谷渾於庫山。伏允盡燒野草,輕兵走入磧口。

夏,閏四月,癸酉,任城王道宗敗吐谷渾於庫山。吐谷渾可汗伏允悉燒野草,輕兵走入磧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當時,諸將有認為不宜輕敵冒進者,但侯君集堅持立即出兵攻打伏允,李靖最後接受侯君集的建議。

諸將以為「馬無草,疲瘦,未可深入。」侯君集曰:「不然。向者段志玄軍還,才及鄯州,虜已至其城下。蓋虜猶完實,眾為之用故也。今一敗之後,鼠逃鳥散,斥候亦絕,君臣攜離,父子相失,取之易於拾芥。此而不乘,後必悔之。」李靖從之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李靖將軍隊一分為二,其和薛萬均、李大亮由北道進兵,君集與任城王李道宗由南道出兵。戊子,李靖部將薛孤兒敗吐谷渾於曼頭山,斬其首領,大獲雜畜。癸巳,李靖又在牛心堆、赤水等地取得軍事勝利,吐谷渾連戰皆敗。

中分其軍為兩道:靖與薛萬均、李大亮由北道,君集與任城王道宗由南道。戊子,靖部將薛孤兒敗吐谷渾於曼頭山,斬其名王,大獲雜畜,以充軍食。癸巳,靖等敗吐谷渾於牛心堆,又敗諸赤水原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侯君集、李道宗方面,其並未遇上太大之阻礙,如入無人之境二千餘里。五月,侯君集、李道宗大破伏允於烏海。

侯君集、任城王道宗引兵行無人之境二千餘里,盛夏降霜,經破邏真谷,其地無水,人齕冰,馬啖雪。五月,追及伏允於烏海,與戰,大破之,獲其名王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至於李靖方面,薛萬均、薛萬徹敗天柱王於寺海。

薛萬均、薛萬徹又敗天柱王於寺海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關於赤水之戰,或可多說一下。且說薛萬均、薛萬徹率輕騎進攻,為吐谷渾所圍,兄弟皆中槍,生死懸於一線。此時,左領軍將軍契苾何力竟率領數百騎兵加以援救,竭力奮擊,所向披靡,萬均、萬徹由是得以保全性命。

赤水之戰,薛萬均、薛萬徹輕騎先進,為吐谷渾所圍,兄弟皆中槍,失馬步鬥,從騎死者什六七,左領軍將軍契苾何力將數百騎救之,竭力奮擊,所向披靡,萬均、萬徹由是得免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唐軍在各條戰線上皆報捷。李大亮、執失思力先後立功。李靖聞伏允在突倫川,將奔于闐,契苾何力打算追襲之,薛萬均以為不可。契苾何力於是自選驍騎千餘,直迫突倫川,萬均領兵從之。

李大亮敗吐谷渾於蜀渾山,獲其名王二十人。將軍執失思力敗吐谷渾於居茹川。李靖督諸軍經積石山河源,至且末,窮其西境。聞伏允在突倫川,將奔于闐,契苾何力欲追襲之。薛萬均懲其前敗,固言不可。何力曰:「虜非有城郭,隨水草遷徙,若不因其聚居襲取之,一朝雲散,豈得復傾其巢穴邪!」自選驍騎千餘,直趣突倫川,萬均乃引兵從之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伏允牙帳終被河力所襲擊,伏允得脫,其妻子卻被俘。不久,侯君集的大軍與李靖之軍隊會合於柏海。

磧中乏水,將士刺馬血飲之。襲破伏允牙帳,斬首數千級,獲雜畜二十餘萬,伏允脫身走,俘其妻子。侯君集等進逾星宿川,至柏海,還與李靖軍合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有一大寧王順,原為隋氏之甥、伏允之嫡子。由於其早年曾居於中原,久不得歸。伏允於是改立它子為太子。及後大寧王順雖得以返國,但意常怏怏。

大寧王順,隋氏之甥、伏允之嫡子也,為侍子於隋,久不得歸,伏允立它子為太子,及歸,意常怏怏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李靖領大軍攻打吐谷渾,順因應國人不滿天柱王之要求,斬天柱王,舉國請降。伏允不久被左右殺害。國人遂立順為可汗。

會李靖破其國,國人窮蹙,怨天柱王;順因眾心,斬天柱王,舉國請降。伏允帥千餘騎逃磧中,十餘日,眾散稍盡,為左右所殺。國人立順為可汗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吐谷渾至此被平定。然而,太宗並未將吐谷渾之領土收入唐室之版圖。反之,其派李大亮領兵聲援順,以建立全新的吐谷渾。

壬子,李靖奏平吐谷渾。乙卯,詔復其國,以慕容順為西平郡王、趉故呂烏甘豆可汗。上慮順未能服其眾,仍命李大亮將精兵數千為其聲援。(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四)

太宗之軍事行動,並不以侵略他人土地為目的,此可謂是「義戰」之一示範。